实务观点 07
职务犯罪进入审查起诉阶段:阅卷后先核对哪六类证据
短答案:不要沿卷宗页码被动摘录。先把指控涉及的每一项事实拆成“需要证明什么、现有证据是什么、证据之间是否一致、是否存在相反材料、取证程序是否合规”,再形成六条证据核对线。
一、主体身份、职责来源与实际权限
先核对任职文件、岗位职责、授权流程、议事规则、印章和审批权限,区分名义职务、实际分工与特定事项中的决定权。主体身份和职权来源不能只由一份任职文件或单一证言概括。
对共同决策或分层审批事项,应标注每名参与者看到的信息、能够作出的决定以及是否具备阻止或改变结果的权限。
二、请托事项、职务行为与利益之间的对应关系
把每项被指控的请托、承诺、决策、审批或帮助行为放入时间线,核对发生时间、参与人员、原始文件和后续结果。重点不是把多个事件排列在一起,而是检验它们之间是否存在证据支持的对应关系。
对正常履职、集体决策、市场交易与被指控行为可能重合的部分,应分别列出支持和削弱指控的材料,避免先有结论再选择证据。
三、财物、资金与其他利益的完整流转
银行流水只是起点。还应核对账户控制人、资金来源与去向、交易背景、合同发票、代持或代付关系、现金提取、返还情况以及电子沟通记录。每笔金额都应对应时间、人员、用途和原始载体。
如果指控涉及价值认定或间接利益,应单独检查计算口径、评估基础和可能重复计算的项目。
四、供述、证言和其他言词证据
对同一事实涉及的供述和证言进行横向、纵向比对:形成时间、信息来源、关键细节、前后变化、与客观记录是否印证,以及变化是否有合理解释。最高检关于职务犯罪审查的公开研究也强调,应在全面审查基础上比较供述与供述、供述与证言,发现矛盾及可能的非法取证线索。
言词证据的核对方法可延伸阅读证人证言质证的五条路径。
五、书证、电子数据、鉴定和客观记录
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条列明物证、书证、证人证言、被害人陈述、供述和辩解、鉴定意见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、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八类证据,并要求证据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根据。
阅卷时应继续追问原件或原始载体在哪里、提取过程是否完整、时间戳和账户身份能否对应、统计或审计结论依赖哪些基础数据、鉴定检材是否连续可识别。图表和摘要只能帮助检索,不能替代对原始材料的审查。
六、取证程序、证据缺口与有利材料
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二条要求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有罪或者无罪、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。因而阅卷清单既应记录指控证据,也应记录无罪、罪轻、责任边界及程序合法性材料。
最后形成三份工作成果:争议事实表、证据地图和待核实事项清单。需要提交意见时,再把材料压缩为承办人员能够逐项核对的问题,而不是复制整份阅卷笔记。关于如何把阅卷转化为庭审动作,可参照重大案件的庭审准备。